庞中英专栏 | 在海洋领域筹组“命运共同体”对支持世界可持续

2019-11-06 13:39:17

庞中英

最近,我在北京和威海参加了几次关于“海洋命运共同体”的高质量讨论。你怎么知道“海洋命运共同体”?我曾经就“海洋命运共同体”发表过一些看法。以下是我对“海洋命运共同体”的最新看法。

海洋是一个和平系统和安全系统。70年前中国海军成立时,习近平主席在会见外国海军代表团参加庆祝活动的国际场合正式向国际社会提出“海洋命运共同体”。这一背景对于理解“海洋命运共同体”非常重要。“海洋命运共同体”是外部的。必须首先从和平与安全的角度理解“海洋命运共同体”。中国真正的海上投资力量,也就是说,中国的海上力量(尤其是现代的、具有国际可比性的中国海军)仍然是一个新事物。中国海上力量的崛起是中国崛起的一部分。无论这种上升是在什么阶段或是否完成,它已经引起了世界上其他海洋大国的各种强烈反应,特别是亚太或印度太平洋。应对这些反应的最佳方式之一是海洋和平的国际协调(即海洋和谐)。因此,我把70年来海军提出的中国“海洋命运共同体”视为中国海洋和谐的意志和行动。

为了避免大的冲突,新兴海权与旧海权和现有海权之间的有效协调是非常必要的。

在过去的10年里,中美之间的海上力量和谐以及中国与地区国家之间的海上和谐是不够的。因此,我们可以看到,从奥巴马政府到特朗普政府,美国都加大了反对中国在西太平洋地区崛起的行动。从中国的角度来看,中国海上力量的崛起原本是为了实现更好的海上和平与安全。然而,恰恰相反,我们在南海和东海面临着更多的美国和其他海军活动,例如美国发起的“印度-太平洋”战略。结果,一个巨大的国际关系理论所宣称的“安全困境”出现了。

目前,许多人都在谈论“全球治理”。然而,在19世纪的欧洲没有“全球治理”的概念,为了解决德国统一等“新兴大国”带来的“安全困境”,欧洲人当时发明了协和式国际体系(原名欧洲协调)。具体来说,每一个大国都通过类似于今天“多边主义”(举行了许多解决问题的会议)的外交体系来管理欧洲的安全困境。结果,欧洲在19世纪至20世纪的“世纪”实现了长期和平。今天的“全球治理”研究者称之为“全球治理的起源”。换句话说,全球治理首先是解决和平面临的挑战。

在21世纪的今天,和平仍然是第一要务。国际上对中国海洋权利进一步发展的阻力越来越大(这些阻力是“关系性的”和更多的“结构性的”)。有必要与其他海洋权利和平相处。

正如欧洲共同体(欧盟的前身)要解决欧洲的和平问题一样,“海洋命运共同体”应该是一个真正解决问题的安全共同体。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全球一级和区域一级(特别是北大西洋)出现了一个安全共同体,这基本上是海洋权利的结合。在设计和运作方面,“海洋命运共同体”的目标应该是“建设”一个新型的海洋安全共同体。如何成为海事安全社区?这里遇到的主要问题之一是中国与其他海上强国在包括外交政策在内的政治制度上的差异,即拟议中的“海上命运共同体”(maritime destination community)不是北约这样的海上安全共同体,而是一个强有力的混合体。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中国一直倡导和探索同一个世界中“政治和社会制度不同的国家”之间的“和平共处”。我们一贯认为,包括黄海、东海和南海在内的中国海是“和平之海”。“和平之海”是国际社会所说的“和平之海区”。“和平共处”仍然非常重要。然而,在国际海洋秩序发生巨大变化和中国崛起的情况下,“和平共处”显然是不够的。一个不同于北约的安全共同体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样一个安全社区究竟是如何建立的?事实上,上海合作组织、东盟区域论坛和东亚首脑会议都具有混合安全共同体的意义,可以纳入亚洲海事安全共同体。

简而言之,一个结论性的观点是,“海上命运共同体”首先应该是一个混合的海上安全共同体。这样一个海上安全共同体的建立是史无前例的。没有这样一个海上安全共同体,中美之间以及中国与其他世界海上强国之间的关系可能会继续紧张。

第二,“海洋命运共同体”(Community of Marine Destiny)是一个发展共同体,即所有依靠海洋发展的国家都应该避免发展之间的冲突,制止海洋发展不可持续的恶化,走海洋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发展共同体的概念尚未提出,但中国已经提出了“共同发展”的原则。2015年,联合国通过了以2030年为目标的17项主要可持续发展目标。第14个目标是海洋领域的可持续发展。为此,联合国于2017年首次举行了海洋可持续发展大会。“海洋命运共同体”只能理解为促进海洋可持续发展的国际合作。在海洋可持续发展方面,我们可以进一步建立“蓝色伙伴关系”,即“共同发展”。现有的“一带一路”应该注入“海洋命运共同体”的精神,即重新定义“一带一路”,特别是“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为“海洋命运共同体”。

近日,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亚洲区前董事长、现耶鲁大学教职员工史蒂芬·罗奇(Stephen s. roach)著有《失衡:美国和中国的共同依赖》一书,根据辛迪加项目上发表的文章,“中国的可持续发展战略已经成为全球领导力的典范,值得世界其他国家通过改变经济模式、改变燃料来源、建立新的交通系统、拥抱生态友好型城市化来认真考虑”。“在过去12年里,中国的经济结构迅速从过度依赖坚固的制造业转向低碳服务业。”中国在使用非碳可再生能源方面领先世界。正在为可持续发展赢得一场更重要的战斗。海洋开发已经成为中国可持续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

除了和平与发展这两大主题之外,“海洋命运共同体”还涉及一系列其他领域的全球治理。

地球表面的70%是海洋,陆地很少,但它们都是海洋中的大小岛屿。生命包括人类,人类的存在形式是多种多样的,人类和其他生命一起生活在海洋中。海洋是人类生存的条件之一。

人类文明一直依赖海洋。经济(贸易)依赖航运,“海洋是世界的高速公路”,也是和平时代的“丝绸之路”。大海为我们提供食物。海洋是我们的资源;海洋是气候系统,没有这个系统,我们每个人都无法呼吸。海洋为我们吸收二氧化碳。

如果我们区分人类系统和自然系统,海洋是自然系统和人类系统相互作用的产物。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被人类系统改变的自然系统,即所谓的“深受人类活动影响的复合地质系统”(人类世,被翻译为“人类世界”)。海洋面临的“海洋公地悲剧”包括和平问题、安全问题、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丧失、海洋资源过度和非法不平衡利用、资源诅咒、不可持续发展等。

全球海洋生态的保护和保全。《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是目前生效的最强有力的环境条约之一。“海洋命运共同体”意味着对我们共同星球的海洋环境承担更大的责任。我们只有一个地球,我们只有一个“海洋的命运”中国是联合国气候变化治理的一部分。“海洋命运共同体”更加突出了海洋在解决气候变化等生态挑战方面的重要性。我们知道,即使在联合国一级,气候变化治理直到最近才突出了海洋治理的关键和核心地位。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于2019年9月25日在摩纳哥发布了一份特别报告。它第一次明确了解了海洋和冰冻圈的气候变化情况。它认为温室气体排放继续上升,地球将会有灾难性的后果。“当前的选择对海洋和冰冻圈的未来至关重要”。“海洋命运共同体”是中国在国际社会中对健康海洋而不是问题海洋在应对气候变化中的关键和中心地位的主要强调。这也是“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

最后,“海洋命运共同体”是关于新的海洋秩序。海洋秩序是世界秩序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解决海洋问题的最佳途径是全球治理——全球海洋治理。海洋的主体仍然是,而且必须是公域,即海洋,主要是公海、深海和远海,必须是全人类的财产,不得私有化。全球海洋治理的最大原则是确保这一原则得到忠实维护。任何自然资源民族主义都声称,世界海洋的分裂只会给世界海洋带来无尽的冲突和灾难。世界海洋的发展必须基于共同的国际规则。

从全球海洋治理的角度来看,“海洋命运共同体”可以丰富现有的国际海洋规范和规则。“海洋命运共同体”可以与“航行自由”等其他国际海洋规范共存,在现有国际海洋秩序改革中发挥作用。

“海洋命运共同体”的提出表明,中国在全球海洋治理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换句话说,呼吁“海洋命运共同体”就是要发挥中国的作用。

这里的关键词是“社区”。然而,我们必须认识到,目前在全球一级,全球治理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确立的,并在冷战后得到了实质性发展——全球世界秩序正处于一场巨大的危机中,这主要是由于各国民族主义、民粹主义和权力对抗的复苏。在区域一级,一些曾经成功的社区,如欧洲联盟(其前身是欧洲共同体),正面临着根本性的挑战(包括英国的英国退出欧盟)。海洋领域“命运共同体”的形成可能对支持世界的可持续和平与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

结论:“海洋命运共同体”必须从包括和平与发展在内的全球治理的角度来理解和实现。提出一个走向“海洋命运共同体”的路线图;中国将成立世界海洋组织。(作者是著名的国际政治学者、中国海洋大学杰出教授、海洋发展研究所所长)

责任编辑:许云乾编辑:尚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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